第一步:挑一个感官,写在纸上
从五种感官里挑一种,写在草稿顶端,让你看得见。写作者默认用视觉,所以如果卡住了,就挑嗅觉或触觉。草稿里的每一个意象,都必须能被这个感官接收到,不能被其他感官接收到。
这条规则会暴露出初稿里有多少视觉填充物。在示范里,只允许听觉:没有房间的颜色,没有光线,没有窗。剩下的只有两下敲击、一段沉默,和一段时长。
第二步:放进季语,拿掉月份
一个季语用两个或三个音节,就做完了一整段场景交代的工作。季语一进诗,你就不能再点月份——那是同一个信息说两遍。在示范里,十月承担季节的工作,暖气片承担声音的工作;再写出街道、城市或年份,不会增加任何读者用得上的东西。
可用的季语,不一定非得是季节的名字:初霜、黄蜂、湿叶子、从储物间拿出来的外套、玻璃内侧的冰、第一次供暖时的那股味。
第三步:切断
把诗切成不相等的两部分,而且不要把它们连起来。切断通常落在第 1 行之后。你的两部分应该是:世界的一个状态,和一件小事。关系由读者来补。
示范里的切断是隐含的:暖气片敲了两下(事件),然后整个十月一声不出(状态)。当成一句话读,它是在抱怨供暖系统。当成两句读,它讲的是一个人等着某个不会再来第二次的声音。
跑五遍,每遍换一个感官
一次坐下来写五首俳句,同一题材,感官各不同。把它们都留着。你觉得最难的那个感官,正是你的写作一直在回避的;而为它写出来的草稿,通常是五首里最有生命力的,即使它最不完整。